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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加、减、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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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加、减、乘、除

一个人的成长大致分为四个阶段,用加、减、乘、除来类比会非常贴切。

首先是“加法”。人一生下来就开始做加法:增加营养,增加学习,增加知识,增加阅历,不断地“加”,直到成了家,有了自己的事业,还要加,增加财富,增加能力,增加机会,增加积累……增加带来进取和利益,同时也带来了贪婪和烦恼。虽然它很现实,但层次不够,因为它只是在满足自我的浅层欲望,无法满足人更全面的需要。 
其次是“减法”。减法是在加法的基础上出现的,无论是对物质还是精神,它都是由追求表面数量的增加转而对本质的关注。于是一切都开始精减,变得简约、简洁、简朴和简单。讲究生活的品质以及追求精神上的提升,变得尤为重要。这个阶段欲望逐渐被节制,自我管理、自我塑造和自我完善的能力都被加强起来。从修行的角度来说,减法是对物质需求相对满足的开始,也是道心萌发的开始。


接下来是“乘法”。所谓乘法就是生命能量的“翻倍”,那就是开悟了。因为做了减法,自然贪、嗔、痴三毒减少,随着道心的增加自然进入勤修戒、定、慧的状态,最终机缘成熟便豁然自悟。悟到自性是超越自我的开始,修行的真正功德才能建立,故而生命“翻倍”。

最后是“除法”。如果说“乘法”是开悟,那么“除法”就是证悟;“乘法”是自度,“除法”就是度一切苦厄。不断地去除烦恼,消除障碍,解除执着,乃至“能除一切苦”,自度度他,直至到达究竟圆满的境地。
加、减、乘、除这四个过程,又好比植物的生长过程。“加”是生根、长叶,“减”是驱虫、避害,“乘”是开花、结果,“除”是收获、播种。


我们该如何增强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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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该如何增强心力?

学 生:老师,我有的时候会拼命地钻牛角尖,但一想到真理,就会从里面一点一点地出来,然后就觉得好了一些。过段时间,它又来了,反反复复的。我该怎么来对待这种情况呢?


老 师:反复就是前进,反复也是提升,因为生命状态就是在反复无常的,这就是轮回。心跳就是反复,呼吸也是反复,血液循环也是,修行就是反反复复地实践和体悟。反复其实是宇宙恒定的一种运动方式。


除了反复,关键还有一个方向问题,你最终想实现什么,你的愿是什么,这就是方向。比如我小的时候,就想弄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最大的疑问,于是我才有很强的动力来经常参悟。


当然男女的思维习惯不太一样,我们会倾向于理性上的思考,而女孩子比较感性。如果最近心情比较好,诸事很顺,女孩子就感觉和爱在一起,和光在一起了,处处阳光灿烂。明天和男朋友一吵架,立刻就到地狱下面去了。所有的衡量标准都是在感受和情绪上面,所以女孩子的这种起起伏伏是比较被动的状态,钻牛角尖就是常见的了。


能够以静制动就好了,就是说不管外面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单身也好,结婚也好,年轻也好,老了也好,你一直都能保持你的安静的心,这个能做到,其实这辈子已经能过关了。



学 生:那怎样能做到呢?


老 师:就是增加心的力量。女孩子心力不够,才用情来凑,才会常常情绪化的。



学 生:老师我就觉得我很难静下来,虽然已经是这个年纪了,但这种情绪化还是像小姑娘一样的。


老 师:这就是慢慢来嘛,你现在就在上坡当中,拼命地踩油门往上冲的时候,让你停就完了,不进则退,所以积极向上就是你现在的功课。我们在修行的路上因为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不是每个人都要静止的,要看你处在哪个阶段。



要是你往下冲的时候,你再加油门就完了,这个时候就要静,要止住。在不进不退稳定的时候,就要增加自我观察能力,要感觉一下、思考一下,是要上去呢,还是要下去呢,还是要躺一会儿,这需要思考。上坡的时候,都不要思考,直接往上冲,勇猛精进。


所以每个人定位是不一样的。你往上冲的时候,让你安静下来,是套用概念,老师不负责任,没有因材施教。

学 生:我也像老师说的,追求一种面对所有事情的平静。感觉一个我能看清楚、能知道,但是一个我就是不听,两个我就对抗,但理性没办法抵住情绪,它就是不听理性的。


老 师:增加心力有一个办法就是和自己拉开距离,和自己距离远一点,这样不仅能看清自己,同时也能“遥控”自己。“遥控”的意思是能够掌握,但不受影响。


你的性格比较文静,拉开距离的方法就是做不文静的事情,比如说让你蹦迪去,一下子打破原来的思维轨迹,那一瞬间你会观察自己,觉得好像不像你了,这就对了。如果安安静静在家里,是符合常规动作,你会淹没在常规的习性当中,不能自我觉察。


那有的人呢,静不下来,那就要训练它,有意识地要求自己静下来。静不是目的,而是通过静来拉开距离,看到自己。所以每个人需要补的是你缺的那块,强的就不要再强化它了。



学 生:老师的意思是我们首先得跟自己拉开距离,这样才能看清楚自己,同时可以“遥控”自己,不受伤害,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来修行,这样心力就会增强,是这样的吗?


老 师:是的,首先要做起来,结果先别问。这样做的过程就是修行的过程,只要因缘成熟,自然水到渠成。



吃素和修行究竟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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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素和修行究竟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吃什么本来不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人的饮食习惯跟所有生命的饮食习惯一样,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并且随着时间地点的不同,不同人的要求也会不同。可当我们对食物赋予不同内涵的时候,它就成了一个容易困扰我们的问题。吃荤还是吃素对人产生的影响,要从多个角度来看。


首先,吃荤吃素所造成的因果是不同的。植物和动物的能量不同。虽然都是叫众生,但植物是无情众生,无情无觉无知;动物是有情众生,有情有觉有知。所以吃动物和吃植物是有差别的。


动物是有知有觉的,它们就会对一些事情有记忆。比如它在被屠杀的时候,会把这个被伤害的信息驻扎在深层意识当中。在死亡之后,这个信息会转成一种业力,与杀它的人产生某种关系,以各种因缘来呈现。到时候可能双方都无从知晓,却会从客观上造成影响,这就是我们俗称的报应。有时这种报应不会马上就出现,但一旦时机成熟,还是会起到作用的。俗话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其次,除了考虑到因果报应以外,我们多数时候主要考虑到吃荤会牵涉到杀生的问题。因为有人吃,就一定有人杀,所以可以说吃荤是间接地杀生。有的人会认为植物也是众生,也不该杀,似乎连吃素也是杀生。这就不能太执着了。


植物是众生,但它们是无情之物。它们虽然有生命,但只有生命的能量,却没有生命的意识,它们很像动物身上的毛发,动物的身体就相当于植物的土壤。毛发跟植物一样,可以生长和再生,自身却没有觉性。我们理发时,我们的头发不会有痛感,更不会产生情绪来记恨我们的。


所以吃植物不能算杀生。如果吃植物算杀生,那么理发就是杀生。如果吃素都不允许,我们就没吃的了,那就要杀死我们自己,这就造成了更严重的杀生——杀人了。

我们只能在相对的范畴做到不杀生,不可能做到绝对。比如喝水时我们都会喝下很多微生物,行走的时候也会踩到许多小生命,空气当中也有很多生命随时被我们吸进身体……如果我们都去执着的话,我们的身体将无法存活。如此看来,我们也只能将不杀生定位在有情众生的范围,对于无情的植物,我们只要不滥砍滥伐就好。所以佛说:利乐“有情”。


修行主要是修心,而不是在行为上过多地计较和执着,所有的行为也都是帮助我们心的提升。吃荤吃素,是从饮食上来补充身体不同的能量,好让身体不成为心的障碍,更好地为修行服务。只要不构成对内心的干扰,形成心与道之间的障碍就行,只有心真正地解脱开悟了人才会成佛。佛就是觉悟者。一旦我们自己觉悟,就会真的帮到一切众生,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荤素不同,它的能量就不同,所以吃素的动物与吃荤的动物在秉性上是有差异的。相对来说,吃素的动物较为温顺、平和,吃荤的动物较为暴躁、凶残。但是,你不能说素食动物就比肉食动物的修为更高,否则山羊和兔子早就开悟了。   


我们修行的时候,一切的形式都是助缘,我们的饮食是帮助我们的身体能够正常健康地被使用。身体只是我们的一个工具,工具是被我们使用的,所以不能执着于工具,否则我们就会被工具使用了。   


修行的最终目的是让我们觉悟解脱,这个大的方向要确定下来,不要因为过程而忘了目的。吃素的问题,与任何规矩都是一样,如果我们执着于它,不知道规矩只是手段,而把规矩当成目的,甚至以此来评判自己的修为,那就完全本末倒置了。


所以修行的关键不是看我们吃了什么,而是看我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和想了什么。当我们的身、口、意都清净了,修行的功德才会圆满,小我就会悟入无我之境,获得自在解脱。


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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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一)

迄今为止,对于中国禅画并没有一个普遍认同的权威界定。很多理论家和艺术家都常常会论及到关于禅的议题。禅画——这种宗教理念与艺术实践相结合的“混血儿”,既体现了宗教的高妙,也显现了艺术的美感,因而被众多追求高品味的人士所迷恋。


正如对漂亮的混血儿很难划定人种一样,对禅画的界定从理性的概念上也是很难划分的。尽管如此,感性的“相对内在统一性”往往又能让观者轻易地嗅闻到作品所散发出的禅味。有些画的禅味是非常浓厚的,由此传递的审美感受也是非常特殊的,如法常、梁楷、弘仁、朱耷等人的作品,那都是显而易见的禅味 ,几乎所有见过的人,不论懂不懂禅都会脱口而出:“这画真是禅意十足!”


那么,禅的思想精髓是什么? 禅画的精神实质又是什么呢?




当代学术界一般认为:西方文明的追求方向是积极地向外探索物质领域,通过征服自然来满足人的欲望;而东方文明则重在向内省察自身,通过认识自心,修证自我来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中国——这一东方的文明古国,她在已进入全球性文明融合的深化中,一直根深蒂固地延续着传统文化的精髓和血脉。儒、释、道,这三家文化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主要代表,佛家则是这三家中精神提升的最终层面,而禅则是佛家思想的中心内核。


禅原为“禅那”的略称,“禅那”意译:静虑,思维修等。原为婆罗门教瑜珈中的一支,佛教采用了这个概念,释为寂静而审虑之义。《俱舍论》卷谓:“由定寂静,慧能审虑”。可见禅那是一种通过锻炼来达到寂静而又意识清明、澄澈的心境。禅宗亦称“心宗”,是佛教八大宗派之一,禅宗是最典型的中国化佛教宗派。


禅宗的理论基础是“如来藏缘起论”,认为众生本具佛性,与佛无异,因被妄想执着而不能显见,为能除却妄念,打破执着,则无论是顿悟或是渐修,均能心开悟解,明心见性,从而达到自在解脱的目的。


禅宗注重“教外别传”,“不立文字”,对一切宗教形式和仪轨教条都采取破执的态度,强调以“无念为宗、无相为体,无住为本”的修心法要(《坛经》),并形成了各种生动活泼的禅修形式:觉照、棒喝、机锋、公案、话头,乃至“呵佛骂祖”,随机教化。禅修的观行法要则是观真如实性,舍离有与无、一与异、好与坏等一切分别的不二法门。


不二法门是佛学思想的中心要点,它是体悟禅理的必经之门,可以说不明了“不二”之理的人是无法悟入禅境的。


什么叫不二法门呢?举一个例子:在学校的教室里,老师面对学生站在讲台上,黑板对于老师来说是在后面,而对于台下的学生来说是在前面,这前与后的相反结论是依据不同的主体才建立的,当这个主体发生了变化结论也就发生了改变。所以,如果既不在老师,也不在学生的位置上,黑板就无所谓前与后了。


那么,人在判定事物的时候一直习惯于站在自我的立场去认识一切,一切的分别都基于这个我而建立,一切的烦恼,痛苦也是因我而产生,佛法称之为我见,我执。往往我执越重烦恼就越深,我执越轻烦恼就越少。因而,在现实生活中往往也是越自私的人越痛苦,越无私的人越喜悦。


人因对自我的执着就同时会对我所拥有的东西的执着,包括执着于站在自我的立场所形成的一切观念,这就是二边的产生,佛说“远离二边”,“不执二边”就是不去执着于自己的认识分别和判断,清楚地认识到这些认识的基点是因有我才产生的,若能超越自我改换一下参照的主体,突破出去,以无我的立场去看待一切,原来的烦恼,迷惑就不复存在了。


《维摩诘经》中描述了三十一位菩萨(有悲心的觉悟者)论述不二法门的情形,他们皆以观矛盾对立面(二边)的不相舍离的自性空,以空性统一,泯灭二边为要。其中喜见菩萨阐述“色空不二”时说:“色、空为二,色即是空,非色灭空,色性自空,于其中而通达者,是为入不二法门”。


禅宗六祖慧能说:“出没即离两边,说一切法,莫离自性……依不二义,针对对方所执以除其执着”(《坛经》),《楞伽经》谓:“离阴热,长短、黑白乃至涅盘与生死等相,名不二”。


《瑜伽师地论》云:“有及非有二俱远离,法相所摄真实性事,是名不二,由无二故,说名中道”,中道就是佛法的最高思想归处,所谓“中道了义”、“究竟第一义谛”、“入佛知见”、“般若正见”等都是说此。《金刚经》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就是指打破对自我及我所的执着就可见到真性(实相)——“真如本性”,就可入不二法门而行于中道了。


(未完待续)


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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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二)

禅宗



《联灯会要》记述了禅的最早公案:佛祖释迦牟尼在灵山法会上,大梵天王献上金色波罗花,佛祖拈花示众,众皆默然,不解其意。这时,唯有其上首弟子摩诃迦叶尊者会意于心,破颜微笑。佛祖云:“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于是大迦叶尊者便被尊为“天竺初祖”,由此开创了禅宗的脉系。这就是著名的“拈花微笑”公案。


从初祖大迦叶传到菩提达摩历经了二十八代的传承,从达摩渡海来华起中国的禅宗才算真正地开始。达摩与梁武帝话不投机之后就“一苇过江”,在南京江北的定山寺住歇了以后北上蒿山,面壁九年,终于等到了“立雪断臂”的慧可,授《楞伽经》四卷,而后“只履西归”。慧可就是中国禅宗二祖,这以后经过僧璨、道信、弘忍,直到第六祖——慧能。


慧能本是个山野樵夫,还是个文盲,竟能在听了别人诵经后“心即开悟”,而后安顿老母便“往黄梅,参礼五祖去了。”(《坛经》)如此顿悟的实例正应了佛法所说:“即时豁然,还得本心”(《维摩诘经》)。慧能后来在五祖为其讲说《金刚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后“言下大悟”,这次他悟得更彻底。“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不二法门。慧能所悟的与佛陀在菩提树下睹明星而悟到的完全一致,都是亲证到了“诸相非相”的真如实相。


慧能得到了法衣,成了六祖,禅宗自此大兴起来。尤其是在其门下弟子神会等人的大力倡导南宗的顿悟法门之后,禅宗的影响非常深广,以致渗透到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


(未完待续)


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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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三)

禅画



唐代中期禅宗思想开始融入中国绘画之中。初唐时慧能的顿悟法门历经了一番坎坷的弘法,在盛唐的神会等诸多弟子的大力弘扬下,于“安史之乱”期间逐渐成为众多民众的精神依托,并得到了朝廷的支持,成为禅宗的正统法脉。禅画就在这个时期真正形成了。


王维,他是禅画史上的先驱人,他被董其昌尊为南宗之祖,这是借用了禅宗的名头。他字摩诘,取自《维摩诘经》中的维摩诘居士之名。维摩诘是个在家修行的大居士,为佛世毗耶离城的长者,其慧辨神通,超过了佛陀的诸大弟子,被称为东方妙喜世界的大菩萨应现,是大乘在家菩萨的典型。


王维家世信佛,常去禅林寺院论道谈禅,曾历诸师法席听取禅法,其晚年长斋,“退朝以后,焚香独坐,以禅诵为事”,以致其最后预知时至,作别书数幅,多敦厉朋友奉佛修心之旨,舍笔而绝(《旧唐书王维传》)。王维很自然地在诗画中渗入了禅的意趣,其绘画饱含禅意,境界高远,其破墨山水,笔迹劲爽(《历代名画记》)。


其以水渗墨彩来渲染的新技法(破墨法)打破了青绿重色和线条勾勒的束缚,更适宜对自然景物随性的描绘,达到了“体物精微、状貌传神”的境界,体现了寂静悠远,自性朗达的禅意。苏轼称他“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如此高深的造诣若非参禅修心是难以做到的,因而有:“天机所到,而所学者皆不及”(《宣和画谱》)之说。


张璪和王洽是继王维之后的禅画大师,有“南宗摩诘传张璪”之说,张璪的“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说法也与被称作“心宗”的禅宗旨意是吻合的。人以“王墨”名之的王洽常于酒酣之际泼墨素绢,自然天成,其颠狂呼喝,任性挥洒之趣更颇合禅家随性自在的意味。


五代两宋是禅画的兴盛时期,随着禅宗的兴盛,禅法更广泛而深入地体现在中国画中了。这一时期出现了一批专司绘事的禅林僧人,这些画僧都是以禅入画,他们超尘脱世,逸笔卓然,其中有贯休、巨然、惠崇、法常,居士中有石恪、苏轼、梁楷等。


贯休是五代前蜀禅僧,他的罗汉像梵相奇古、笔法野拙,他自谓“得之相梦中”(《宣和画谱》)。


贯休《罗汉图》


巨然是宋初开元寺的画僧,工画山水,师法董源,以长披麻皴写山,晚年渐趋平淡,北宋沈括有:“江南董源僧巨然,淡墨轻岚为一体”之说,其:“笔墨秀润,善为烟岚气象,山川高旷之景”(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其画在虚灵、幽僻、清远之中已将禅意显露无疑。《层崖丛树图》、《秋山问道图》、《烟浮小景》等都给人以虚静、幽远,同时又亲切平易的感受。


巨然的笔法稳健,墨气清雅,画面虽淡且厚,虽寂且和,由画迹而观心迹便可对巨然的心态和悟境感同身受,画中纯正的气息在细细品察之后会让观者体会类似坐禅的感受。借以其画则可用类似观想之法,进而体会出因画而静,由静而定,由定生慧的净化次第,由此发挥止观双运,便会悟得禅画一如的境界。


巨然《秋山问道图》


北宋禅师仲仁和择仁两位一个画梅一个写松,都将禅意纳入画中。所画松梅亦画亦禅,无念忘我,在妙思玄想中焚香禅定意适,则一扫而成。(《华光梅谱》)


东坡居士是禅修的高士,他对禅理了然于心,应之于手,与佛家缘份极深,传说他的前生即是五祖戒和尚,今世亦与禅僧结缘交友者众多,皆“行峻而通,文丽而清,志行苦卓,教法通洽”(《东坡志林》),苏轼的诗文皆为悟境极高的禅句,很多诗句在读诵之后足以让参禅者言下大悟,如“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庐山烟雨浙江潮”等,无不体现了东坡居士对佛法中“性空缘起”,“真空妙有”的深悟。


苏轼《潇湘竹石图》


苏轼本身是个典型的文人,他性格中超逸旷达,奔放豪迈之气与禅家的“大象不游于兔径,大悟不拘于小节”(《永嘉证道歌》)的胸襟非常相似。加之奉佛参禅的实修更让他的书画诗文禅意深厚,时人评其画:“一杯未嚼笔已濡,此理分明来面壁,我尝傍观不见画,只见佛祖遭呵骂”(李之仪《姑溪居士后集》)。


米芾对禅学也有深刻的参悟,他号“鹿门居士”,他说:“山水古今相师,少有出格者,因信笔作之,多以烟云掩映树石,意似便已”(《画史》),其“米家山水”朦胧幽寂、苍茫迷远与禅的寂静幽深,无为清旷之意颇为一致。


仿米芾山水图


法常是南宋禅画的中坚人物,他是禅僧画派的典型代表。法常为径山寺无准师范的法嗣,他在绘画上题材广泛,手法多样,工细及粗放皆出其手,其笔墨枯淡,格调净寂,亦作泼墨山水,或用蔗渣草结作笔“随笔点墨,不费妆饰(夏文彦《图绘宝鉴》)。明代项元汴评之:“状物写生,迨出天巧,不惟肖似形貌,并得其意象。”法常不随时俗,不拘法度,曾为当时一些士人不满,元人多予恶评,视为“粗恶无古法”,故而后来其大量作品被来华日僧携归,正应了一句古话:阳春白雪,和者必寡。


法常《渔村夕照图》


梁楷是南宋时的在家禅画大师,他虽是宫廷画师却无视利禄功名,曾不受宋宁宗所赐的金带,其个性狂放不羁,中年后画风由细变减,承五代石恪遗风,梁楷所作禅画不少题材与禅宗都有关系,《六祖斫竹图》、《六祖撕经图》、《八高僧故事图》等,其经典之作《泼墨仙人图》更是笔简墨精,形神超拔,实为中国画史上的不朽之作。


梁楷《泼墨仙人图》

南宋以后,禅画的盛气随着禅宗的衰败而开始跌落,此时文人画逐渐兴盛起来,文人墨戏渐渐替代了禅意水墨,虽然文人的美学观念总自觉地趋于禅意,但总的来说文人的精神认知层面终究与禅不可同语。


元以后的文人画虽亦格调高清、气韵雅逸,但更多的气息还是文人情怀。赵孟黻自称“奉佛弟子”,其作品的文雅之气粉饰了禅的真趣。


元四家都曾参禅习佛,因而品味不俗,其中倪瓒最上,他虽后来归入全真教,但早年也修习禅门,其画净人清,自谓“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能有“逸笔”之法其画定属“逸品”之例了。


倪瓒《秋林野兴图》


董其昌是“松江画派”的领军人物,其号“香光居士”, 画史上他在书法、绘画、理论、鉴定等方面都影响巨大。董其昌身为显宦而思庇荫,“独好参曹洞禅”(陈继儒《容台集》),在读了《宗镜绿》之后豁然有悟,于是游心禅悦,在书、画、文中托以禅词。他著有《容台集》、《画旨》、《画眼》及《画禅室随笔》。他借用禅宗南北二宗之说来将唐以后的山水画分为南北二宋,其重视笔墨精妙,同时强调“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成立郛郭,随手写出,皆为山水传神”(《容台集》)。


董其昌《潇湘白云图》


明代的禅画零星散落,祖玄和尚作山水,高古苍劲、大涵、海能(程嘉燧),常莹等都是画僧,吴彬是爱画佛像的,自号“枝庵发僧”其作迥异前人,有禅家清崛之气。


明四家的作品虽亦超逸可还是文人情调,与禅画类比,多少也偏于俗境了。


清初,一下子出现了“四大高僧”,他们在历史上地位非常瞩目耀眼,对后人影响极大,他们的造诣超出了俗人难以触及的高度。处于他们的历史时期虽然经受了政治的影响,但每位高僧都尽显了强烈的个人风格和浓烈的禅意。


弘仁的作品是地道的 “禅僧画”,他每幅画仿佛都是在禅定的状态下完成的,其画风的冷峻、凄清之美绝非一般画家能及。弘仁是安徽歙县人,顺治四年从古航法师为僧,他所处的时代正是明未清初王朝交替的动荡时期,弘仁也曾奋力抗清,在失败后终于看破红尘。其画受到倪瓒影响甚大,气息也最为近似,只是弘仁禅意更纯正一点,笔墨更爽利一些。由于弘仁个性“少具孤性,不屑时宜”与禅宗的空净寂寥的意境相呼而应,这就不难理解他的画为何如此不食人间烟火了。


弘仁《疏泉洗研图》


石溪与弘仁出身相似,出家因缘也相近,但完全是两种性格气质。石溪的禅修非常精深,他曾受到当时的禅宗大德觉浪、继起、檗庵的赞许。他的画“粗服乱头”,以“蒲团上得来”,却格调高古,气沉意厚,其自题山水:“残僧本不知画,偶然坐禅后悟此六法”。


石溪《秋山晴岚图》


朱耷号“八大山人”,原为明朝宗室,其由儒而释,一度入佛门十四载。后又入道,最后还俗,但其崇佛是一直持续的,其历经多教正说明其道心深厚、法缘极广。朱耷的作品无论在笔墨、造型、章法、意境、题材,以至书法用印等方面都处处显出禅风意趣,冷峭、高逸、超尘、凝练之气跃然纸上。细读其作,又会感受到他的宽和圆厚,温润容雅,敛意收心,甚至淡定祥和、恢谐幽默。


朱耷的技法已经登峰造极,其对画面的调配和掌控游刃有余,尤其在对虚、实二边的处理上更是独到大胆,应现了禅的色空不二之理。其阴与阳反衬运用自然地契合了“一阳一阴谓之道”的画道义理。其画用现代设计的眼光去看会发现其中隐含了许多设计语言,还有许多符号元素,这些因素造成了朱耷的作品从第一眼看去就会被其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所震憾,这可能就是类似平面构成所造成的效果,然后仔细品味,又会因其符号的运用而产生某种神秘感的体验,这种体验夹杂着非常现代和另类的信息。


朱耷《忘机图》


在今天,我们若将朱耷的作品迎请出博物馆,摆放在最现代的展示空间里也不会显得古老和陈旧,甚至很时尚和前卫,这对于生前并不很“走红”的朱耷来说,恐怕是跨时代审美的成功策划吧。


四僧中石涛出生最晚,他虽儿时出家,但一直不甘寂寞,难以挣脱世俗名利的牵绊,这在其画作中已显露无疑,画中多附有为之想,同时精力迷漫,性情多变,手段丰富,风格繁杂,石涛在其《画语录》中对恒与变,受与识等二边问题作出了精辟的分析,提出了著名的“一画论”、“从心论”、“至法论”及“蒙养说”,包括“我用我法”,“笔墨当随时代”等精典论述,这不能不说是石涛在禅、道等方面用心修为的体现。


石涛《兰竹图》


晚清的虚谷也是一位禅画高手,其本人率真任性,其画“落笔冷隽,蹊径别开”(杨逸《海上墨林》),他的画形式感更为明显,这与晚清一些西画的传入有所关连,虽然其画有禅林的山野之气,但从格调来看还是更倾向文人画的范畴。


虚谷《金鱼松鼠图》


清以后的画坛大家,如吴昌硕、齐白石、张大千、潘天寿、黄宾虹等虽不是出家僧众但基本都以居士自称,对禅都异常倾心,他们的作品多多少少也都潜入了禅的意趣因素,只是在形式上艺术化的手法更强调了一些罢了。(未完待续)


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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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空不二,禅画一如 ——浅析禅宗思想与中国禅画(四)

禅与禅画


无论是东西方文明,在追求至真、至善、至美的进程中,艺术、文学、哲学都只是宗教的高峰与世俗的物质生活之间的云梯,它们处在中介的层面上,向上可以通天入道,向下也可归世入俗。佛教中的禅学恰好代表了宗教中最为玄妙和真实的部分。


玄妙是因为对禅的体悟难以表述,难以验证,难以检测,更难以分享;真实是因为禅的体悟真实不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因而又无需表述,无需验证,无需检测,虽不可分享,但同样是“过来人”就可以心即心、心照不喧。


对生命本体的感悟是无需证明的实在,一旦悟入就会感到一切存在都是无常、空性、虚妄,正如佛陀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金刚经》),因此文人雅士之流的画作往往只是“游于艺”的产品,甚至是偷换名利的诱具,大不了只是小我的感怀与性情,即便是壮怀激烈,托物言志也只是个人理想或情绪的舒发,在禅者看来只是梦中说梦而已。


禅的见性明心得到的是根本智的显见,是般若(类似于智慧)的引发,是无为的出世法,也是形而上的体证。佛陀说:“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密多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经》),就是说一切成佛的(觉悟者)都是靠智慧来达到最高的觉悟境界的。


从佛学的色空不二的中道立论来说,禅画的表现形式体现了这种不二的特性。如果说,行、住、坐、卧皆是禅,那么诗、书、画、印当然也是禅,对于有道心的禅者来说,一切的物相都是修道的法器,包括我们的身体和身外的一切,大珠慧海禅师说“修顿悟者,不离此身,即超三界”(《顿悟要门》)。那么,对以画为禅的修行者而言自然是“不离笔墨,即得禅意了”。


画属色,禅属空;色是指一切的存在形式,表相,称为色法;空是指一切相状背后的空性。空性分两方面,一是指时间上,一是指空间上,时间上是说诸法无常(佛教三法印之一),一切的存在都是暂时的、变易的,如同人有生、老、病、死,宇宙也有成、住、坏、空。空间上是指诸法无我(佛教三法印之二),是说一切的存在都是因条件(因缘)而组合形成的,没有一件东西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一切个体也都是组装的产物。


色和空是同时在一张画上体现出来的,色就是笔墨、形式、题材等诸多元素,空就是精神、意境、气息、格调等看不见但能领受到的信息。色空不二就很像哲学中辨证的思想,就是说作为色和空这一对矛盾(二边)是对立的,也是说相互依存,相互作用,不可分割的。不二是说要整体地全面地看待二边,既不偏色也不偏空,都要看到,同时又都不去执着于它们的存在,也不是机械地一分两面地去择其中间,明白二边的异也明白二边的同,既不执迷于画面的表象,而忽视内质的精神,也不只顾精神而丢失了表象,两者不可分割,是为我所用的自然合一,这就说是色空不二。


禅画之所以更充分地体现了色空不二,是因为禅画的空的部分更具生机,是妙有的空,而有的部分虽有却也蕴含了空的意味,很像道家阴阳鱼的表征:阴阳互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正如《心经》所言:“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在纵观从唐代的王维到清初的四僧,总的来说,归纳一下历代的禅画共有四个方面的共同特征。


第一, 是人的方面,是指禅画的作者,总的来说这些画家无论是出家僧人或是在家居士还是普通的文人,他们几乎都是与佛有缘之人,他们不是佛教的四众弟子(和尚、尼姑、男女居士),就是热衷于禅的爱好者,他们能作禅画当然顺理成章,配套不过了。


第二, 是意的方面,指写意的创作动机。几乎所有禅画的创作动机都是非常单纯的,他们中很多人都修证到了相当的高度,因而看破了自身的妄念,淡化了人欲的贪求,他们作画的过程就是目的,不是为了名利,甚至都无需交流和展示,这样纯净的理念自然直接切入了中国画的最高真谛。


第三, 是题的选定,指画的内容方面,禅画中有很多作者都选择了与佛教相关的题材来表现,大多数在人物画的范围,如禅宗故事,佛菩萨像,罗汉像等,山水和花鸟会在配景或点景人物上有所特指。


第四, 是法的范畴,指表现手法方面,分7点来说明:


1、 随性而发:皆由心源造化,自性变现,故而淋漓酣畅,一派天成。


2、 笔精墨妙:深厚的笔墨功夫是传递画面信息的手段,也是作品精良的保证,不够高超的技法必然会因不够自信而神伤意失,或因手段拙劣便巧妆掩饰而显得虚伪做作沦为下品,所谓逸、神、妙、能四种品味的划分是相对准确而合理的,如果连能品的技法水准都达不到就谈不上逸品了。


3、 章法奇异:在完善了基本法度的前提下,禅悟所带来的般若智的运用自然会出现超法度的创举,对经营位置的处理自然会有奇思妙想。


4、 不假造作:所谓“虑明自照,不劳心力”(僧璨《信心铭》),禅画是本性的流露,一切造作都是执着的反映,心境必须平直,表现才能畅达,在禅的境界里,一切都是圆融通透的,因为“心无挂碍,无挂碍故”(《心经》)。


5、 虚实相生:虚与实就是二边的对比,这是不二法门在画面上的具象体现,善用此法者定懂阴阳相生之说,知白守黑之理。朱耷最擅此道,其画大取大舍,大开大合,虚实互用,空灵绝伦,难怪“哭之”是他,“笑之”也是他。


6、 简约明快:大道至简,过多的修饰和琐屑的补衬都是不够自信的表现。禅家的风范一惯以少胜多。因此,惜墨如金,简约明朗,以虚代实就成了禅画的典型特征。


7、平淡天真:大禅师马祖道一说:“平常心是道”,平者常,淡者妙;平则无华,淡则有味。天真是天人合一,也是反朴归真,禅家说“本源自性天真佛”(玄觉《证道歌》)正是说此,禅者有此境界当然其画能入道矣!


以上这些禅画的共同特性实现了禅与画二者结合的独特构成机制,在艺术上也形成了不替代的审美价值,无论是以画显禅,还是以禅作画,都完美地体现了东方文明的高妙所在,禅画的价值如同其他传统文化一样值得当代有识之士去继承延续和发扬光大。


(完)


有烦恼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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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烦恼怕什么?

△有烦恼怕什么?一切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都有它的因缘,烦恼也一样,有烦恼首先就要面对,不要怕,越怕烦恼会越重。


△要想去除烦恼就要改变形成烦恼的因缘,所有的因缘都分客观和主观两方面,客观的你作不了主,那些烦人的事可能很难改变;可主观的你却可以调整,这就是修心。普通的说法叫调整心态,心态调整好了烦恼自然就少了。


△佛法的作用不仅仅是用来调整心态的,而是让我们提升觉悟的。


△佛是觉者,他是在教我们通过修心来达到觉悟的,可我们的心常常被烦恼缠附着,所以就得解开纠缠,这看起来是在去除烦恼,实际上还是在修心。


△如果你一直烦恼缠身,那就在你的心稍有闲暇的时候就要加强觉悟的道心,用道心来充实你的心,否则新的烦恼就又会接踵而至,而且会无孔不入,这时日常的功课和持续的戒律就是必要的了,它会像营养一样输入你的身体,让你不知不觉的强壮起来。


△一个没有烦恼的人可能是一个生活得不错的人,或是一个心态很好的人,但他不一定是个觉悟的人。


△烦恼的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开不开心自己随时可以觉察到,而提升觉悟却往往会淡忘,因为道心不够,不知不觉就迷进去了,有的是迷在解决烦恼中去了,要知道去除烦恼是个大工程,有的工期还很长,甚至要耗尽几辈子都没完没了,最要命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会不停地产生新的烦恼,可有很多人会乐在其中,因为他们会享受去除烦恼后的成就感,会上瘾。还有不少人也会沉迷解决烦恼的游戏里,因为他们误认为这就是在修行。


△一个觉悟的人不是完全没有烦恼的人,他却是一个可以轻易转化烦恼的人。


△修行的目的是悟道,这个目的跟佛陀完全一样,在这个漫长的修为过程中烦恼是一直存在的,只是它会随着你不同的境界,不同的因缘来显现不同的样子罢了。


△你不必在意烦恼,它就像峨眉山上的猴子,时常在路边蹦蹦跳跳,有时还来骚扰你一下,你别理它,尽管走自己的路,否则永远爬不上金顶,因为你被猴子牵着走了。


△烦恼是成佛的阶梯,没它你没法提升,你要会使用它,而不要执着它,只要能踩着它上就行了。


△菩提是莲花,烦恼就是淤泥,没有土壤哪有鲜花?


△成佛之道就是菩提之道,就是觉悟之道,修行的过程就是把烦恼转化成菩提的过程;


△烦恼就像身上的泥垢,洗洗就会掉的,而觉悟就是身体的健康,它才更为重要;一个很干净的人如果浑身是病那再干净也是不健康的;而一个健康的人就算再脏,洗把澡也就没事了。当然不干净也会引起生病,就像烦恼深重也会影响觉悟,又健康又干净当然是最好的了。




◆ 启:


一切恶友,诸烦恼业,即是菩提道庄严伴。


                ——《优婆塞戒经》


你演你的戏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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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演你的戏给你看

在看电视剧的过程中我们会根据已知的故事来猜想下面的情节,就像我们会根据已有的现实来幻想自己的未来,可其实一切都已编排好了,只是让你认真负责地履行一遍而已。等到电视剧接近尾声时,你才会发现自己的一生已成定局,一切都无法改变。


其实一开始就是个定局,你害怕人家说你是“宿命论”,你一直都不这么认为,一直到最后你才觉察到这个事实。这都是角度造成的错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就像处在不同的位置看太阳:早上看叫朝阳,中午看叫烈日,傍晚看叫夕照,时辰不同、光线不同、温度不同说法就不同,可太阳还是太阳,它本身并没有改变,仅仅是你看它的角度改变了。


命运也是这样,你的命就是关于你的故事,它本身是一部固定的戏,所有情节的发生都是必然,都是安排好的,只是你站在青年、中年或晚年的不同位置来看感觉不同罢了。


青少年,你会壮志凌云,对未来抱以无限的遐想,以为前途无量,人定胜天。


中年你会有所无奈,儿时的梦想能否实现已不容乐观,有点懂得什么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晚年了,你哪怕再不甘心,一切都已成定局,一切都木已成舟,你会感慨:什么人就是什么命。


处在不同的位置对人生的评判完全不同,那到底该站在哪个地方看才是正确的呢? 


其实,我们只需换个角度来看就会明白。  


青年、中年、晚年的不同位置来看人生,结论不同是没错的,都是正常的,自然的,可它们都各自受到各自的局限了,因此都不全面。  


那么你想象一下,你站出去,既不在青年,也不在中年,也不在晚年,而是站在外人的立场,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就像看历史上一位人物那样看自己,这时你会很容易发现自己的一切都是个统一的整体,它是以运动的形式存活了几十年而已,它有一个固定的轨道,只有必然没有意外,哪怕你突然越轨也都在编排之中。


因此你对命运的左右就像你在火车上跑步,你以为这样会增加火车的速度。可笑之极,你忙了半天,不如静下心来欣赏风景。


确信这一点会如何呢?


很简单,你会放心地活了。因为一切的发生都非偶然,你会用一个从容的心态来面临一切;你会勇敢地应对你人生中的各种困难、各种险境;你根本不用但心别人说你宿命你就生活得消极,你甚至比一般人更积极,更健康,因为你会接受和包容关于你的一切。




启:


因果律决定一切。


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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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路

修行的方式多种多样,


有无量法门,


佛说得很抽象,也很具体,


叫“八万四千法门”


为什么这么说?


就是要让人打破对法门的执着,


告诉你有无量的门,无量的路,


门,不在于高低大小,有形无形;


路,不在于长短宽窄,是道非道,


你都可以依照自己的信念,


根据自己的因缘踏出你的修行之路。


只要你有心,有求道之心。


那么


门在眼前,


路在脚下。 


相反,


道心不足就会无门可进,


无路可走。

哪怕已经遇到好的法门也无济于事,


照样让你不得其门而入,


而且,


消散的心绪会让你停滞不前,


动荡的信念会使你举步维艰,


有的人会热衷于比较法门的优劣,


分别老师的高低


就像饥饿的人在空谈食物的好坏,


还振振有词,句句有理。


人就是这样,


在得不到本真的时候就会对表相执着无比。


真佛不识,唯迷魔子。


当然


难入法门,苦海无期。



启: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释迦摩尼佛付法偈《五灯会元》


谁在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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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赶尸?

最近我们到湘西一带云游了一圈。那里不仅有奇山秀水,还有关于赶尸、放蛊和辰州符的神秘传说。


赶尸的故事流传已久。那是源于当时当地的特殊情况,人客死他乡不能魂归故里,加上地貌复杂,交通不便就产生了专门运用法术将尸体“驱赶”回家的职业。


我早就听说过赶尸,大概知道其中的原理。佛教里也有运用咒力搬运尸体的说法,这在神通境界里也不是特别了不起的功能,属鬼使神差一路。在道教里有很多这样的术,现在大多失传了。很多神秘稀奇的现象所谓的科学都无法解释,这样也好,因为神奇就会保留敬畏。


其实有一种赶尸比湘西赶尸更神奇,你知道吗?


——那就是我们活着的人。我们就是在“赶尸”,在“赶”我们自己的“尸”。


汽车抛锚的时候要有人在后面推,有人把握方向盘,这就像是在赶尸。赶尸也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是尸体,前面的在领路,后面的在断后;汽车好的时候人就只管驾驶,不用推的,就像我们活着的人,自己走路就行,不用被人赶的。


可我们每天都在自己“赶”自己。从有了这具“尸体”(身体)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赶”它,“赶”过生、老、病、死……最终被我们“赶”进了骨灰盒,不是吗?


禅宗里有句话是用来参禅开悟的,那就是:“拖死尸的是谁?”这就像在问:“谁在赶尸?”参话头是为了见性开悟的。见什么性?见真性,见真如本性。为什么要参死尸?因为真性是无形无相不可见的,那就得从性的对面——相来见。


相是看得见摸得到的,死尸就是一个相。看破了这个死尸相你就看破了身相;看破了身相就容易看破色相;色相破了,心相再破,色相和心相加起来就是五蕴(色、受、想、行、识),五蕴都看破了,就是《心经》里所说的“照见五蕴皆空”,那就看破了我相;我相一破就悟入无我。一入无我,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就都破了,那就:“无人无我观自在,非空非色见如来”,这就是《金刚经》里所说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的“如来真性”,这就是见性开悟了。

次第清楚了,那么这个参话头该如何参呢?主要要把握两点:一是疑情、二是守意。


先说疑情,疑情是指对这一句话的疑问。比如“谁在赶尸? ”这是一个疑问句,“谁在赶尸?”“我呀。”“我又是谁呢?”“我从哪里来的?”“这个肉体是不是我?”……这样思考下去你会感到仿佛头顶着墙壁,没有出路,没有答案。你这时会很困惑,很茫然,好,就把这个困惑的情绪带着,一直间断或不间断地带着这个疑问,这就是疑情。就像钱包或钥匙丢了,你总是会在琢磨:奇怪,我的钥匙放在哪儿了呢?你心里在惦记着这个问题,却思考不出,所以你并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惦记,在疑惑,这就是疑情的状态。


第二是守意,守意是守住一句话的前面,叫话头。比如“谁在赶尸”,这句话在你的脑子里没有出来之前就是话头。要守住它,不要让这句话从头脑中冒出来,一冒出来你就再回到这句话没出现之前,再守住。就像一种在水里按皮球的游戏,几个皮球从水里浮上来,上来一个你就把它按下去,再上来一个你就再把它按下去,于是你会盯住水面,上来一个就按一个。你就盯住自己的意识,一旦出现“谁在赶尸”这句话你就打掉这个念头,退回到这句话没出来之前,再盯住……这就叫守意。


为了更简单往往不考虑这句话,而是只考虑这句话的第一个字:“谁”。你就盯着这个“谁”字就好,守住它冒出来之前,它一蹦出来就退回来重守,这就是守意。


参禅的所谓参话头是什么?就是带着疑情来守意。就是把这两个同时都带着,放在生活里来修,这就是参话头又称看话头。


参话头是一种方便法门,它起源于唐朝的黄檗希运禅师。宋朝大慧宗杲禅师非常提倡,它最常用的有:“念佛是谁”、“什么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拖死尸的是谁”等。我这里所说的是近代禅宗大德虚云老和尚所传的“参话头法”,这个方法是定慧双修之法,也是止观双运之道。它能在现实生活里随处起修,既能修定也能开慧。


修为需要坚定的道心,和无畏的勇气,它绝不是一时兴起,一蹴而就的。就像湘西的赶尸,无论千难万险,无论步履艰难,只要掌握了方法,明确了目的地,你最终一定就会寻祖归宗达至本源的。


写于2011年12月7日


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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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一)

二十多年前,南京有个居士问我:你觉得修行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一个字——甩”。


“甩”这个字在南京的俚语中是贬义的,是指一个人有点不太正常、神经兮兮、二百五、脑子有问题等等,多半称之为甩货、甩子、甩大料……


我用“甩”字来形容佛法的修行境界,对于南京的信众来说是一个令人惊悚的事情,他们一定会说:这个人真甩。


之所以用“甩”来形容,一方面是它不仅形象地反映了修行的境界,而且还生动地反映了修行的方法和修行的原理;另一方面我也想用这个字打破一些学佛的法执,尤其是南京人,这可能会为他“甩”开文字障提供一点启示。


“甩”这个字其实在字典里没有贬义,它有两个意思,一是摇荡;一是抛开。


先说摇荡,摇荡的东西就像钟摆,或是秋千。一个东西能摇荡起来必须要有三个条件:一是要有固定的支点,这是实的部分;一是悬空的力臂,这是虚的部分;另一个是要给它推动作用,这是力的部分。


举个例子:你用手拿起一根绳子,手拿的一端就是实的部分,这是支点;余下的绳子就是虚的部分,它被你领着,吊在空中,好,然后你开始给力:绳子就被摇荡了起来——这就是“甩”。


甩绳,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但它必须具备实、虚和力三个条件才能实现,缺一不可。同样的道理,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也得要具备实、虚和力三个条件才能进步,否则很难有所成就。


实的部分在修行中有几个方面,这几个方面如果不实就会根基不牢,无法精进:


第一、人要踏实,为人要厚道,不能狡滑虚伪,一个不够真实的人处世都有问题,修行就无从谈起了;


第二、对真理要如实,要实事求是,对修道中的所有问题,所有情况都要敢于面对,敢于承担,不盲从,不随众,不惧权威,不迷偶像;


第三、道心要坚实,要能经受各种考验和诱惑而不退失,目标明确,不被动摇,坚定、实在;


第四、功夫要厚实,必须具备的功夫要老老实实,不得马虎,不可懈怠,厚积才能薄发;


第五、见地要切实,有何境界、有何体悟必须力求真切,要多方考量,几处印证,特别是对实相的悟入上,一定要认真谨慎,以防错悟;


第六、在生活上要落实,所修所悟必须在现实中落地生根,要做到事理无碍,圆通自在,最终才能开花结果。


(未完待续)


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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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二)

果说实是修行中的加法,那虚就是减法了。


虚的部分在修行中指三个方面:


第一、怀要虚。虚怀若谷,就是要虚心,从修学的开始到有所成就,都应当保持谦虚低调的态度。因为无法谦虚就是我执太重的体现,我执是修行受阻的最主要原因,所以保持虚怀的品质,这本身就是在修行;


第二、胸要虚。这个虚是指大的意思,所谓“空故纳万境”,要给自己、给别人多点空间,胸襟要宽广,容人所不能容才能成人所不能成。扩大心胸就是提升境界,这就是修行;


第三、意要虚。这是指不要执着,意念是意业,是业(意业、口业、身业)的核心,它是关键,迷惑、执着的时候就死死地抓住不放,无法放手,这是意业给自己打了个死结,难以解脱。为什么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什么说舍了才能得?就是执着的意念要放下。怎么放?意念一虚就放松了,一放松就放下了,一放下就“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在明见自心的同时,贪、瞋、痴就消失了——当下,海阔天空。


用甩的三个条件来比喻修行,其中的第三个要素是力。


如果把实和虚都看成静的,或是阴的一面,那么力就应当算是动的、阳的一面了。阴阳互动,道就运行了。这种互动关系一直贯穿于求道、见道、修道、得道、传道的过程之中,以至道本身,都是阴与阳的组合……


力可以划分为身、心、灵三个方面,这三个方面展现成体力、脑力和心力,这三股力在修行中刚好被戒、定、慧所摄受。


第一是体力。这里的体力和通常说的体力有所不同,这里的体力是指身体所带来的能力,它包括两种力:一种是供给力;一种是消耗力。供给力是积极的,它是人赖以生存的基本动力,这个力在人与世界之间达成了桥梁,让你运用眼、耳、鼻、舌、身、意来感知色、声、香、味、触、法,这是感知力。力就是功能的体现,这个力要培养,要训练,这样才能更好地展现功能为修行服务。


可见身体虽然是无常的幻相,是臭皮囊,但同时它又是不可缺少的工具,你能很好地运用这个工具就能实现非常得力的修行;体力中的另一块功能是消耗力,它是一股消极的力,它会使人在服从的同时逐渐涣散和堕落,它往往表现成欲望和自卑两个大坑。

欲望是向外索求,自卑是向内补充。你需要无休止地填补这两个坑洞,为此,人可能要花上一辈子,甚至很多世的时间都无法满足……


所以对肉体所引发的这股力必须用戒来对治,持戒的出家人把身体称之为戒体。在守戒中戒不仅是规矩和制度,它还必须成为戒力才能对抗得了这个消耗力,所以在大乘菩萨道修行的六度中持戒算得上是最基础的功课。


第二是脑力。脑力包含理性的思维和感性的情绪两部分。脑力是萌发一切动力的因,它不停地在回忆和幻想中徘徊,甚至身体休息了它还要造梦来聊以自慰。人在没有悟到真心之前头脑就是妄念的加工厂,纷繁杂乱又情绪波动,要真正地让它安静就必须加强定力来对治。定力是安住之力,它的力度强弱表现出不同层次的境界,佛法里有四禅八定之分。但定力是用来对治妄动不安的脑力的,并不是让你沉迷其中,否则就成了死缠不定了。


第三是心力。心力又称灵力,它是自我存在和一切事物的原动力,它是个人与宇宙的连接力,是天、地、人的合一之力。这个力是完全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的。当人的体力和脑力不再障碍真心,这个心力才会体现出来。换句话说,当人不被自己的身和心所执迷的时候,灵就显现了。


人一旦见到了真心,它的灵性能量之大会超出我们的想象,乃至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一切现象都不会阻挡它,它就像光明照亮黑暗一样,“照见五蕴皆空”。这时心力开始由表层的妄心转化为如来藏识现行,这个如来藏识即万法唯心之真心,它蕴藏一切,又演化一切,它就是万物的本源之体性,当人触证到它时,就叫见道了。至此,破迷开悟,豁然清醒,于是心力转变为慧力。


慧力在人身上起作用时,思维就转化成般若智,情感就转化成大悲心。这种转变完全是由慧力的牵动来引发的,以至通过慧力最终达到解脱的彼岸,这正是《心经》里所说的:“般若波罗蜜多”。


综上所述,实、虚和力几乎含盖了修行的所有必要条件,一个修行者如果这些条件都有了,就一定会修有所成,行有所效的。这就像具备了这三个条件的秋千一定是会大摇大摆地甩起来的。


(未完待续)


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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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三)

甩字的另一个意思是:抛开。比如:甩手、甩开、甩卖……这里的甩字看起来很是潇洒,它蕴含着当机立断、果敢豪迈、收张自如、麻利痛快的意思。同时还有轻松、喜悦、 洒脱、自在和超越的味道。


试想,如果一个修行者具备了这些状态他的境界会差吗?要知道,一个越修越烦恼,越学越痛苦的人一定是有问题的。佛法是让众生离苦得乐,而不是以苦为乐的。所以人应当甩下小我,甩开烦恼,甩掉对一切的执着,让自己和所有的人法喜充满,直至皆大欢喜的极乐净土,这正是诸佛菩萨的理想境地。


那么,在现实生活中,大多数人为什么无法获得喜悦和自在,无法甩起来呢?佛陀的四圣谛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是苦、集、灭、道的真实情况,苦字当头,身在苦海,有几个能真正潇洒的?有几个能真正放得开,能甩起来的?难,的确很难。特别是在烦恼重重,痛苦迷茫的境遇中,人想一跃而起,化烦恼为菩提,转红尘为净土,舍缠附得自在,谈何容易?


可就是不容易才要修行的,要不我们为何对佛要五体投地?


那么,怎样能甩起来呢?甩需要哪些条件呢?


首先,甩是需要勇气的,它是抛开俗世尘扰的出离心。当人情世故与你纠缠不清的时候,这就需要甩一把,放开来,不要被这些闹心的俗世搅乱你的道心。保持正念,提起勇气,勇猛精进地走下去。


其次,甩需要打破,它是抛开分别计较的平等心。当你还在不知感恩地与别人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的时候;当你还在不知满足地向这世界索取的时候,拿起镜子,看看自己贪婪而又自卑的嘴脸,然后猛地砸碎它。


——甩掉那个可怜的小我吧。那个小我是个胆小鬼,它总是在怕,怕什么?怕吃亏、怕上当、怕丢脸、怕后悔、怕被看不起、怕没有安全感……把这些害怕全扔到一边去,扔不掉就去死。整天活得担心受怕,患得患失,像个惊弓之鸟,不如死去,痛快点。要么全部接受,要么死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破不立,这就是甩。


再有,甩需要智慧,它是抛开烦恼虚妄的菩提心。大舍才能大得,以至得无所得,这个无所得之得就是我们本有的觉悟,叫本觉,又叫菩提心。人有了觉悟就会得无所谓,没什么怕的了。

因为智慧就没有挂碍,没有执迷,一切烦恼痛苦都会在智慧的光耀下化为灰烬,《心经》里说得非常肯定:能度一切苦,真实不虚。


甩还需要慈悲,它是抛开小我情感的大悲心。爱一切,这就是慈悲,这种情怀是无私的,无条件的,是超越一切的。人具备了慈悲,内心才会真正强大,才能完全甩开自己,而不用顾忌自己或别人受伤。


有所顾忌就甩不开,无所顾忌是因为有慈悲,就像父母动手教训孩子并不影响对孩子的爱一样。因为,甩的时候人会与众不同,会因特立独行而与别人格格不入,会对社会造成正面或负面的影响,甚至会造成误解或伤害。


那么,只要慈悲一直在你的心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所有的影响最终都会转化成正面的作用,哪怕出现一些极端的事情,都不要动摇你的慈悲。因此,要甩到时时刻刻为殉道做准备的地步,这在人类历史上是不乏其例的……


总之,甩是勇气、智慧和慈悲的和合;是看破、放下、抛开烦恼执着的大自在;是不被我相、人相、法相等一切相执迷的如来境界。


现在,南京的居士朋友们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或许觉得我是在玩文字游戏。的确,我有点借题发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法的理解和感悟,没有理解的感悟会流于感性而不可靠,没有感悟的理解会只限于理性而落入概念,只有让情与理相结合,在情理之中然后超越到情理之外,最后再回到现实中合情合理地表现出来,这就能入不二法门了。


还是拿这个甩字来说:在所有的汉字中有一个字看上去跟甩字最像的——用。用字和甩字的确差不多,只是甩字的竖弯钩甩了出去,一看就是不守规矩,有些出格的样子。这就是甩,能用但不受限制,能用但超出了用的范围。还是拿它来比喻佛法:用很像有为法,很实用,很有用,可却会让人迷于用形成法障不能见道;甩就很像无为法,用而不用,不用而用,以至无所不用——这就是甩的境界。


现在,不管我说的甩有没有用,其实我只想用这一个字表达一句话:不管是南京人还是哪里人,我都祝愿所有的人都能觉悟起来、解放自己、自在地甩起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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